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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间高利贷的隐秘真相:成也银行、败也银行

排行榜 收藏 打印 发给朋友 举报 来源: 新华网-上海证券报   发布者:朱文彬 韦承武 陈俊岭 夏子航
热度269票  时间:2015年1月20日 22: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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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■直击民间金融“跑路风””之(二)绿色经济网7GKfLH$T ~ bZ o*r

  高利贷这种经济形式在我国延绵千年,有时它游离在金融法规之外,却隐藏在生活的角落,形成特殊的金融生态。在实体经济增速下行的当下,高利贷生意又会遭遇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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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我现在收手不干了。”广西桂林高利贷圈内的“元老级”人物姚将军告诉记者。这是他十几年来从没有过的事情。此前,虽然也有经济形势不好的时候,但还可以做“倒贷”生意。绿色经济网Yc,k fQ-x_

7}T ^ Uw$Hv0  在钱生钱的游戏中摸爬滚打,姚将军看惯了民间资本江湖的风风雨雨,对当下高利贷生意的急转弯,总结出了八个字:“成也银行、败也银行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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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ns4R/R*M'R*C0  ■踩 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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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很多企业老板都以扩大生产或者扩大销售的名义借钱,实际上却是干着“资金贩子”的活,姚将军不愿意给这些“倒钱”的人筹钱,因为“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踩了地雷”绿色经济网 lV2~"Iq9CcOM ]'F

[8K$Q+l|3Z^V)d0  “高利贷在中国是最好的生意,同时也是最坏的生意。”姚将军是广西桂林高利贷圈内的“元老级”人物,做高利贷生意十多年,见到记者先是一番感慨。绿色经济网q3koFQ/n1C NJ3z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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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从当年五万、十万起家,到现在的每笔放款达到几百万乃至上千万,从业十多年,姚将军早已身家不菲。因为放高利贷很少失手,人称“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”,他对此颇有几分得意。对于高利贷“元老”的称呼他并不感冒,相比之下,他更愿意别人叫他“姚将军”——作为从部队退休多年的干部,他乐意得到这样的“尊敬”。绿色经济网8F \!H6D;g)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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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我对这一行看得太多,了解的黑幕也太多。”说到桂林高利贷圈内的事情,姚将军了然于胸。绿色经济网4gKVRaZl

)K9w!?7hi?0~/i)x0  姚将军知道,做他们这一行,迟早会“踩雷”。但事情发生时,他还是觉得突然。2014年9月18日,借他钱的一名江西老板跑路了,他放的1400多万元,一下子打了水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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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)CqM2Yg]3c0  让人猜不透的是,姚将军不仅劝逃了这名江西老板,还亲自送他走上逃亡之路:“你赶紧跑吧,再不跑别人会砍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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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;xL0iA0  这名江西老板在桂林做酒生意,已有不少年头,但姚将军认识他也是一年前的事。一开始是通过圈内朋友介绍,后来经常一起吃饭混熟了,觉得江西老板人还可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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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他借钱不是玩虚的,而是搞实实在在的买卖,我就看中这一点。”绿色经济网ec0f2LZ 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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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当时酒的市场还算可以,江西老板打算扩张,银行也给他放了款。”姚将军考察了一番后,决定给他放款。不过,随着中央八项规定的出台,中高端酒的市场骤然跌落,低端酒也是市场萎缩、利润微薄。江西老板在不恰当的时候盲目扩张,让自己陷入了困境。绿色经济网 R2fi Xjo!TA~/^9^

wb,Ah_c.kG+E/|E0  姚将军的手机中,有一份拍下的江西老板的债主名单,上有22人,包含每个人的联系方式和涉贷数目,整个高利贷规模达1.2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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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我也不是傻子。” 姚将军向记者算了一笔账。他当时借给江西老板的1400万,并不是一次性借出,而是先借100万,一个月后连本带息还上。再贷100万、200万,如此反复。累计下来,总共借出去的是1400万,但利息大概收了1000万。所以,总的来说,他亏得并不多。绿色经济网N:h{ZY 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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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你就是要他命,他也拿不出钱来。”姚将军说他想开了。他听说那名江西老板现在被另一个债主藏匿保护了起来,“所谓保护,说白了就是单独逼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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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姚将军尽量让自己不把这单损失当回事。“就跟银行一样,它一单出问题,亏上一两亿,也就是几个月的利润。我损失这几百万,就权当是三个月的利润打了水漂吧。”他还说,高利贷就是击鼓传花、借新钱还旧债。所以在姚将军后面借钱给江西老板的人,损失要比姚将军严重得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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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向记者透露,与江西老板借钱做实事不同,很多公司老板都以扩大生产或者扩大销售的名义借钱,实际上却是干着“资金贩子”的活。“一般是以(月利)2分的息借进来,再以(月利)5分的息放出去。专门倒腾资金,低息借进来高息借出去赚利差。”绿色经济网O6J&J u|#B

9R\MPX)z)U$WIG0  现在这些资金贩子很多放出去的钱收不回来,“他们欠别人的窟窿,也就没办法填了。”姚将军不愿意给这些“倒钱”的人筹钱,因为“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踩了地雷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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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b[o3H rL0  ■难题绿色经济网*x w@S |kjx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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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入行早的人,三年翻十倍都有可能。”但是,现在百分之八十发了财的人又都栽进去了。做高利贷发了家的人,缘何现在沦为生活拮据的 “地主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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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送这名江西老板跑路后,姚将军还做了件匪夷所思的事——他给银行和其他的放贷人分别打电话报信。这引来了债主们哄抢江西老板仓库里的存酒,而姚将军却在一旁看起了热闹。绿色经济网[ b DE,B;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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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去抢酒还报信,姚将军有自己的算计。姚将军说,他告诉别人来抢酒,别人还会念着他的好,顺水赚个好名声。“抢到手的酒,实际上连个零头都抵不到,要它干什么呢?自己还得出钱出力、找人找车拉。抢到后还要找仓库放,又得花钱,还不如利用这个时间和精力再找一单做呢。”绿色经济网#JOy YK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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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还只是表面上的一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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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Kx ]'l`6t,lM#R0  姚将军说,银行从仓库里抢到这批酒,拉回来打开一看,顿时傻了眼,原来堆放在仓库里的并不都是高端酒,中间很多是假酒。绿色经济网:\.sbJ.J5B

c6pc{5Q0  银行当初做贷款的时候,用仓库里的酒做了抵押,银行贷款员也亲自来看过,也拍了照。但是,这些酒却存在三种可能性:第一,这些酒不一定就是这位老板的,可能是其他人暂时存放的;第二,这些酒很可能被做过重复抵押,这很难被发现;第三,这一堆酒造假,外面的几层是真的高端酒,里面只是些低端酒,以次充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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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我现在即使钱投出去要不回来,也永远不会去收这些资产。”姚将军说,现在债务人还不起钱,说要拿房子、土地、车子什么的来抵债,他都统统不要。绿色经济网\UCk0_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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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要了,就会陷入更大的麻烦。“我就是这种态度。”姚将军说,因为这些东西都没用,肯定早就抵押出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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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入行早的人,早就发了大财了。三年翻十倍都有可能。但是,现在百分之八十发了财的人又都栽进去了。”姚将军说现在高利贷行当有个怪现象,早年靠高利贷发财的人,现在其实手上并没有富余钱过日子,他们手中拿到的多是纠纷不断的房屋、土地等很难变现的资产。绿色经济网6NXF6l W F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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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姚将军举例说,某人手头有1000万元,若是运作得好,又不出意外,两三年赚到5000万真没大问题。但赚的这些钱,这个人不会放在手上,因为尝到了甜头,所以会继续往外放,玩“钱生钱”的游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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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nOG$tR0~.PDU2C0  姚将军接着说,游戏继续下去,若要遇着借款者不还,就去收他的资产,再抵押给银行贷款,然后再放贷,如此周而复始。但是,这两年还不起款的人多了,今天倒一个、明天再倒一个……最后砸在放款者手中的房地产、工厂、甚至公司股份越来越多,资产质量越来越差。到最后,这些“烫手山芋”很难用来在银行抵押贷款,游戏就结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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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于是债主们便骑虎难下:收了地块的,转手出不去,自己就成了“地主”;收了公司股份的,就更加麻烦,要想公司继续运转就得继续投入,作为股东还得再掏腰包。不掏,公司要倒;想卖,没人接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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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S0X}$b-n:v/z1_0  姚将军说,他身边就有好几个这样的,账面身家上亿,口袋囊中羞涩,远没有外人想象中的风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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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■收手绿色经济网l6i"F;w,Af7zJ6b \

0u.HY2G5X"\a0  “以前跟银行搞好关系,‘倒贷’无风险、高收益;现在银行抽贷断贷,高利贷老板也得跑路。”绿色经济网wAJV E R'[

9w%gtIEe"o6?0  “我现在收手不干了。”姚将军告诉记者。这是他十几年来从没有过的事情。此前,虽然也有经济形势不好的时候,但还可以做“倒贷”生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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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AcJ3l'l0  “倒贷,也就是大家说的过桥贷款。”姚将军说,这曾经是无风险、高收益的活,“是稳赚不赔的买卖”。他打了个比方:债务人有100万元的银行借款要到期,但手头上只有20万元,就要先从高利贷手中借80万元来还银行,之后银行会给他续贷100万元。这样一来,放高利贷者收回那80万元就有保障了。绿色经济网;d&V'N#^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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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风险再低的活也要按照“行规”走:放出高利贷的时候,放贷人会扣押债务人的身份证、银行卡以及U盾。“没有身份证,银行不放款;没有卡和U盾,钱就转不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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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细心的姚将军还会给自己再上一道保险。“我还会做一件银行做不到的事情,就是紧盯债务人。”姚将军说,银行的贷款员手上有几十个客户,根本管不过来,“而我们则可以派专人跟着债务人,去债务人的公司上班、甚至陪他回家,24小时跟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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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.b,C] hL,W0  更多的时候,还会要求债务人把家人、家庭和单位等重要信息都写下来。“等真到了他还不起钱的时候,追债时会用得上。债务人还不起钱,差不多也会无法立足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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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整个过程中,放高利贷面临的最大风险就是银行是否放贷。绿色经济网3I` pFm*iF3PJ-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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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如何确保银行放款?姚将军说这绝对是一门很深的学问,需要在银行环节疏通好关系,而且形成默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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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有了这道保障,本来倒贷没啥风险。但是,从2014年9月份开始,大家都开始害怕了。绿色经济网 J/x.V;Pi O

w"R%`6Q9o$Rs0  出现这种变化,跟2014年上半年广西柳州民企龙头正菱集团的“爆单”,关系很大。2014年5月27日,正菱集团资金链断裂深陷巨额债务危机,老板廖荣纳夫妇跑路,被警方通缉。绿色经济网6CB8]%Ge-fc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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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桂林一家银行中心支行行长说,正菱集团出事后,整个桂林的高利贷市场几乎崩盘。“很多放高利贷的老板都跑路了。通过公安局经侦报案的规模,不低于20亿元。”绿色经济网s3j'lN 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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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姚将军没落到“跑路”境地,这得益于他一直坚持的“风控”策略。庆幸之余,他也有几分自赏:“在做到一定规模之后,将资产作了配置,三分之一用于放贷,三分之一存于银行,另三分之一添置了房、车享受。”绿色经济网 U1D(I,~)FhB@3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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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正菱集团的爆单,姚将军说自己深知内幕。“正菱集团可能出事,大家一年多之前就知道。本来还可以再撑一撑,但银行突然抽贷,直接导致廖荣纳崩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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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姚将军称,2013年底,正菱集团在北部湾银行和柳州银行的贷款即将到期,银行找到廖荣纳,让他先去找渠道筹款把到期的贷款还上,然后再给他贷款。结果,廖荣纳千方百计通过民间高利贷筹钱还上银行贷款,而银行不仅不续贷,北部湾银行还收回对正菱集团的8亿承兑汇票授信,柳州银行也收回了4个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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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zE.zoU#Y0  “除了正菱集团,还有一家大企业,也是被银行给抽贷了,还完贷款之后,但银行没有按承诺继续放贷。”姚将军透露,这两件事情之后不久,柳州银行有高管莫名其妙被人砍伤,坊间传言即与抽贷有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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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聪明的高利贷者,现在都休息了,因为银行不放钱。”姚将军说,这种情况下,你承诺多高的利息,再怎么保证,倒贷这事也会变得越来越危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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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 t'~gw#d{7X0  ■银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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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高利贷生意“成也银行,败也银行。” 银行放贷出来的钱,相当比例被转手流入高利贷渠道。“一笔看似有抵押的正常贷款,骨子里可能已经烂得不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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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十多年的高利贷经历,在钱生钱的游戏中摸爬滚打,姚将军看惯了民间资本江湖的风风雨雨,对当下高利贷生意的急转弯,总结出了8个字:“成也银行、败也银行”。绿色经济网'Oz'{qbv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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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姚将军说,“我估摸着现在的流动性紧张,也是由于高利贷造成的。银行放贷出来的钱,有相当一部分进入了高利贷渠道,尤其是城商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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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i F }-dd0  虽然姚将军的看法难以核实,但他举了自己身边的例子:一个做高利贷的朋友租了一间办公室,注册了几十个公司,利用这些公司去不同银行贷款。这位朋友从银行贷出的钱,成本(月息)1分,但他再贷出去,就可以赚好几倍,几乎是“空手套白狼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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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q0xh+XQz~0  “这家银行来了,就换成这块牌子,那家银行来了,就换成另一块牌子。”姚将军说,其实上门的银行信贷员也知道这些事情。但现在银行的生意也不好做,放给高利贷公司的风险反而比放给实业的要小,还能增加信贷员自己的业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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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z NhBt0  姚将军还在几位银行人士那里了解到,现在国家信贷支持农业、环保等中小企业的政策也被钻了空子,不少高利贷公司就频繁地去收购这些快不行了的企业,或者直接跟它们合作。付出一定费用后,贷出钱来对半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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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A o2H2Pi~']:v'N0  “这类小企业,每家最多可以从银行贷出3500万,但贷出来后,它们多半没办法花完。”姚将军说,其实这些小企业资产已经烂得不行,加上经济形势不好,就算是用足这些钱,也是根本救不活,还不如将贷来的钱借给高利贷公司,自己收些好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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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银行被骗贷出去的钱真不少。”姚将军说,但是从账面上看,还真难查出问题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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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姚将军起底了银行的做法:“很简单,银行放贷都是有资产抵押的,问题就在抵押上面。”比如银行借出去100万,但债务人还不起,事实上就变成了坏账。但银行会想办法让这个贷款一直存续下去,比如找人帮忙将账给还上,再利用原抵押物做续贷。还旧借新,表面上看,这笔贷款就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来。“行长在任期内就可以这么干,只要在他任期内不出事就行了,到继任者来出事了,他可就不管了。”绿色经济网'FpM.\%Z~(q

+M3Tg3gU0  高利贷公司的老板,从来都不会用自己的真实身份去从银行弄钱。要么是用手下员工的名义,要么利用刚招来实习大学生的名义,利用抵押物从银行贷款出来。还有更恶劣的,就是拿几百块钱雇车到农村拉一车村民出来,给他们一些小恩小惠,然后借用他们的身份证去银行运作贷款。“如果最后出了事,从法律上没依据找到他。”这种事情时有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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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总结十多年的高利贷生涯,姚将军说自己就得出这么一个感悟:“你放钱给他,是想赚他的利息;他借你的钱,是想赚你的本金。就是这么一场斗争。”绿色经济网JAh&yTB4J%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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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朱文彬 韦承武 陈俊岭 夏子航 本报记者王立三对本文亦有贡献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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